聖誕節要分幾步過?

其一是燃燒的壁爐莉安推開門的時候,掛在門框上的鈴鐺就跟著一並響起來,屋里屋外都充斥著紅綠白配色的擺件,連門框上一對小小的金屬鈴鐺也有松針串和蝴蝶結陪著在風力晃蕩。她摘下手套放在玄關處,作捧水狀擡起手,往手心里狠狠地呵了一口暖氣,臨近年底的冬風總是格外強勁些,抓住她摘手套的空隙哐當一聲合上了門,險些把約瑟夫的聲音淹沒在巨響中。

男人剛理好新運來的聖誕樹,他迎上去,莉安背後的冷風不僅替她關上了門,還吹得她厚實的裙擺和淺色的金髮一起飛了起來,約瑟夫幫她解下斗篷,接過莉安手裏的袋子,牽著她往裏走。發涼的指尖遞進他的掌心,小小地冰了他一下,約瑟夫皺皺眉:“莉安,也許剛剛該讓我去……”他還未說完,莉安豎著的食指已經比在他的唇邊,微笑著道:“別開玩笑了,我可搬不動那棵樹,我剛剛回來的時候遇上了為我們送來樹的配送員,他看上去累得不輕。”

暖色的燈光下,彎起的笑容勾出兩個梨渦,約瑟夫也就把這個話題放到一邊,他冰藍色的目光落到戀人的身上,便如同湖水開春一般融化了,很輕柔地垂下去。“我已經準備好了,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莉安伸出手去,笑意盈盈地摸摸對方的腦袋,在約瑟夫轉頭看過來時,踮腳吻在了他的側臉上。“那很好,我早就在期待和你一起過的聖誕節。”

莉安看看磚石壁爐里跳動的紅色火焰,又看看舒展的針狀樹葉上仍然殘留著積雪的新聖誕樹,決定暫且看在這一切讓她十分滿意的陳設的份上,暫時“放過” 戀人。她從堆滿了一桌子的裝飾品中抽出一條燈帶,朝著約瑟夫揚了揚:“那麼,該開始下一步了。”

其二是共同裝飾聖誕樹

聖誕樹分為很多種,直接購買的盆栽式,甚至非植物類的模型都有。但是二人還是決定要嚴格地按照流程來裝飾起一棵聖誕樹——絕對不是覺得可能會很有意思!

放在壁爐邊烤了半天,積雪變成了水珠,水珠滴下再變成了水蒸氣,只留下一顆深綠色的冷杉安靜地立在地毯上。莉安把那些裝飾品放到地上,請約瑟夫把燈帶固定在最上面,她則繞著聖誕樹一圈一圈地把這些塑料小燈圍了上去。聖誕襪、糖果棍、蝴蝶結、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塑料模型,被莉安挨個掛上去,約瑟夫在一邊給她遞需要的東西,遞到最後他本能伸手去地上抓的時候抓了個空,才意識到莉安的裝飾環節已經進入到尾聲了。

他原打算站起來,空著的另一只手卻被莉安塞了個東西進來。約瑟夫望過去,那棵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聖誕樹,樹頂仍然是空的,他又望向手裏,是一顆星星——伯利恒之星,象征著照亮內心的黑暗,能夠引導人們找到耶穌基督的星星。視線向上挪一點,就能看見莉安亮晶晶的紫色眼睛,他停頓了一秒,踮起腳把那顆星星放到聖誕樹的頂上,才轉過身來望著愛人的笑容和眼睛。那是屬於他的朝聖,出現在他生命中獨一無二的星星。

其三是光線溫暖的水晶吊燈

裝飾好了聖誕樹,約瑟夫知道莉安的餅乾也快烤好了,他只負責遵從莉安的指令,預熱烤箱,然後在途中給餅翻了面免得烤焦,至於莉安打算怎麽使用它們——根據她嚴肅的話來說——這是廚師長的秘密。

好吧!秘密的另外一種叫法是驚喜,於是約瑟夫坐在了餐桌面前等待,水晶吊燈正在他頭上放著柔和的暖黃色光線,他只能百無聊賴的盯著桌面看。廚房的一把手總有屬於她自己的靈機一動,他知道的,他盯著長桌看,幾乎可以想到莉安在他對面坐下來,把圓盤上的蓋子掀開,得意洋洋展示成果的樣子。

他們實在是很熟悉彼此,就像約瑟夫此刻能想象出燈光會如何打在對方刷子一樣的鴉睫上,投下一小片陰影;如果睜開眼睛,暖黃色的光線就會中和掉對方淡紫色的瞳孔。就像——他叩在桌面的指節停了,莉安的包裝大概也到尾聲了,約瑟夫從來不會在原地等待,該去尋找他的驚喜了。

其四是過量的餅乾

約瑟夫走過來的時候莉安沒回頭,手下最後一個袋子上已經打好了漂亮的蝴蝶結,他過來也沒關係。盡管整個家裡都鋪滿了厚地毯,然而約瑟夫並沒刻意掩蓋他的動靜,反倒像光明正大地向莉安宣告他的到來:我就知道他不會坐在餐廳乖乖等我那麽久。她不無甜蜜地想,笑容便在臉頰上浮起來。

她轉過去,恰好對上約瑟夫投過來的目光,莉安自然地側身,把身後料理台上的餅幹分裝露了出來:“猜猜看,哪一份是你的?” 透明的袋子可以很輕易地分辨出裡面餅乾的形狀,莉安買了很多形狀各異的餅乾模具,一眼望過去約瑟夫起碼看見了五種不一樣的餅乾。但是分辨屬於他的禮物仍然很容易,他伸出手遙遙一指:“我猜,這是我的那一份,對不對?”答案是毋庸置疑的,因為莉安已經解開了剛剛打好的蝴蝶結,新鮮出爐的餅乾還有新鮮的香味,打開袋子就更加明顯。她晃晃那袋明顯比別的更大一些的包裝:“當然,你是特別的。”

她舉著的姜餅人甚至用色素奶油擠了眼睛和頭髮,約瑟夫沖著那個明顯的黃色蝴蝶結點了點頭,“當然,你烤的姜餅人也越來越特別了。”這個雙關的語言遊戲帶來了莉安的微笑,女孩往對方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一靠,散發著新鮮糖霜香氣的餅乾投餵送到約瑟夫唇邊,不過在享用餅乾之前,她的戀人更想從她那裡得到一個吻。

其五是我愛你這是當然的,不是嗎?

Thank You: 清酒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