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沉彌漫的橘,破碎鏡像的光影,幹枯後脈絡畢現的黃果酸漿,流轉變換的寒暑春秋與星辰軌跡……
動態的變遷賦予了生死以意義,制造出生活之外的所謂浪漫,而亙古不變的重覆會讓人失去對新鮮的熱情。
——不知為什麽,最近我常思考這些。
也許是我太久沒有從虛假的鏡像中出來,沒有認真去看看身邊的真實。
就像人們總是夢想遠方的玫瑰園,卻不去欣賞盛開於窗前的玫瑰花。
又或許是,越來越多人對永恒鏡像的反應與我所期待的大相徑庭。不是有人說,當世上所有人都指責你的過錯,即便你是正確的,久而久之,你也會懷疑自已。
我仍然記得很多年前那名自稱艾考特的青年……或許是艾利特,艾略特……算了,名字不重要。他不是第一個對我的實驗做出控訴的人,卻是最理智最啰嗦的一個。
我確實不想聽那些關於逝者關於沈淪的心理開導言辭,或者關於時間與生活的意義,但活得越久,越會讓人忍不住回想起他的話。
可是他們為什麽不能明白,生命本就該詩意而來,不該臃腫地收尾。所以成為“永恒國”子民的那一刻,他們該要滿懷感激地,享受瞬間詩意的定格。
為什麽他們大多數人寧願選擇老去,選擇醜陋,選擇掙紮在靈魂也無法安息的現實中? 難道實驗真的是錯誤的嗎?
是了,有一點,僅此一點,會讓我承認實驗的失敗。
那就是你還沒有真正回來。
現在的你,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,卻只會安靜地笑。
對,我的實驗沒有錯,也許我能等到實驗徹底成功的那天,讓一切達成圓滿。
也許那天,當你閱讀到這里時,能親口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:克勞德,這是你我定格在光影中的第幾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