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克勞德: 今天沒有下雨,卻仍然保留著你離去那天的寒意。 我坐在書房里,隔著遙遠的時光,寫一封永遠不可能寄出去的信。看起來有點蠢,但在今天,我無法控制自己。 你和我,曾經共同走過四季的路,一年又一年,直到那個冬天。我們所走的路開始偏斜,你仍然滿懷希望等待著春天,可怕的死神卻站在前方。 他帶著你離去了,帶著許多人離去了,去我無法到達也無法看清的世界。 我甚至有些責怪自己,為什麽,在這個寒意料峭的初春,是我活了下來。 我想念你,親愛的兄弟。可當我站在鏡子前面,日覆一日鏡中的面孔卻逐漸變得陌生。即使時光也不能奪走的記憶,該如何獲得呢?我可以永遠記得你嗎?我可以永遠記得那些可愛可敬的人們嗎? 你再也不會回應我了,意識到這一點時總讓我心碎。 你說春天始終會再來,正如烏雲無法永遠遮蔽太陽的光輝。 只是從那天起,我再也無法享受那些沒有你的春天了。 我必須記住什麽,總有人應該記住什麽。 那些災難,那些疾病,那些逝去的生命,那些本應一同迎接春天到來的人們… 我想全部記住。
你的兄長 約瑟夫